云南省方面主办的第一届省级普洱茶国际研讨会在昆明红塔基地召开。会前定的基调是:“把脉‘高烧’普洱”,“为高烧’普洱茶降温”。由于这一提法的敏感性,以及普洱茶产业每年从生产、储运、批发,到茶馆、商店等各种销售,涉及到海内外上百亿的资金额,引发了极大关注,省内外众多专家、茶厂代表、销售商、发烧友和相关的政府管理人员纷纷参加,与会人员超过了300人,大大超过预期。
与以往的学术研讨会的一团和气不同,本次大会短短的时间里有限的几次主题发言中,出现了严重的分歧,这些分歧对我们思考普洱茶究竟是什么、普洱茶的走势等非常重要。由于大会没有分组讨论或发言后的提问时间,这些分歧既没有得到澄清或展开,更不可能得到解决。下面,笔者以一个普洱茶票友”的身份就个人对这些问题和由这些问题引发的思考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第一天上午,时任国家茶叶质检中心主任骆少君女士在报告中提出这样的看法:对普洱茶的评价应以其内质为依据,淡化年份意识(原话为:普洱茶品质不能以年份定位)。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种提法无疑是正确的;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它又是需要商榷的。骆少君女士曾和日本著名的茶叶专家阪田完三等人一起出版过日文版普洱茶专著,对普洱茶是有发言权,也是有感情的,但作为国家质检部门的权威,她必须从实证角度思考问题。在私下交谈中,她认为普洱茶绝对是中国传统的大智慧又大智若愚的象征,她之所以不建议用时间作为普洱茶的参照,是从工作角度考虑,目前的质检部门既缺经费也无技术手段对普洱茶的存储年代做准确测定;而以包装作标准,极易被不法商人利用。
前段时间,笔者也曾思考能否用科学的方法测定普洱茶的年份并向高校的一些研究人员提出过这个问题,建议他们做调研,如有可能,可申请国家课题,填补这一空白。笔者也就这一可能性与骆少君研究员和西南农大刘勤晋教授进行过交流,既然法国人能准确地鉴定葡萄酒的年份,其方法是否也适合普洱茶呢?目前国内还没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因为同位素测年,对大跨度时间有效,对小跨度时间似乎误差较大;同样,用光谱法分析成分,需要建立一系列模型,也不成熟。因此,能了解法国人鉴定葡萄酒年份的原理似乎相当重要。
上午的最后一个发言,天津的陈文君教授从人文角度和个人品饮经验出发提出针锋相对的观点:普洱茶就是老的好喝,而且十年以上的普洱茶确实好喝;用陈年普洱茶加九转陈梅,喝一杯抵十年陈梦。对此,会场里报以热烈的掌声。
假冒年代的确是普洱茶产业中一个令人讨厌的污点,打假是除不良茶商以外所有人都希望的。但笔者认为,打假的同时不能打“老”!试想,如果我们将普洱茶抹去了岁月,凝固了时间,普洱茶还有什么?那它只是传统的绿茶和黑茶,其他的什么也不是!既没有生命,也没有感情。没有经过时间洗礼的普洱青茶,论工艺,比不上江浙的中、小叶种;论加工,质朴而粗放;论口味,苦口涩舌。这种茶绝对不能成为爱好者追捧的高档产品。
新普洱熟茶,则带有一定的“酵”味,也不是最佳的饮用时机。目前的普洱茶热就是靠普洱茶“越陈越香”,可以陈放、可以收藏、可以升值的理念建立起来的,正是对“老”、对“年代”的追求,才将普洱茶从大路茶提升为高档茶、文化茶,“行而上”地浸透了更多人生感悟与哲理的茶,我们不能否定它。年份不是衡量普洱茶质量的唯一标准,但确是最重要的标准之一。“越陈越香”是一个宣传口号,承认它并不等于承认普洱茶可以无限期存放。笔者认为,普洱茶的生命是有限的,有限的生命期中也是有高峰期的。只是目前既没有科学的证据,也没有“玩家”品饮实践给出不同存储条件下这一品饮最佳时机出现在哪一年。
打假,有利于市场健康发展,但不能连孩子带脏水一起泼掉,把责任怪在“老”上。在老茶还不流行的民国初年,普洱茶的假冒就已是燎原之火了,即使不太认真地研究当年的内票、内飞的人,也会印象深刻。打“老”绝对不是杜绝造假的万能利器,而是挖市场的基础,是自毁长城。我们不能打“老”,我们只能规范“老”—找到鉴定、鉴别“老”的方法。这主要应在以下三个方向努力:第一是前面提到的开发普洱茶年代鉴定的科学方法,这种方法的准确度要求并不是太苛刻,误差10%以下最好,20%也是可以接受的;第二是在云南省茶叶公司无法控制全局的情况下,由政府出面,制定强制性的普洱茶成分、包装和编号标准,由工商、质检、市场等部门监督执行;第三则是整理历史上中茶公司、云南茶叶进出口公司、广东茶叶进出口公司各大茶厂以及海关过去的产品数据,相关文件不保密或过了保密期的进行解密,让业界都能查到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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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